25/04 《午夜降临前抵达》/刘子超

这是我读刘子超的第二本书,《午夜降临前抵达》也是他的出发之作。

这一年,他30岁,在这本书中,他开始尝试“旅行写作”,作为去旅行的作家,从广阔的世界中汲取经验,用文学的方式加以呈现,在旅行和写作中完成对自我的确认。

读完上本《沿着季风的方向》,我基本确认了对刘子超的喜爱,因此在各种时间的缝隙里,完成对他其他书籍的阅读。读硕士时,权贵政治、印度尼西亚都是我所感兴趣的方向,因此读他的《沿着季风的方向》,像是与老友重逢。

中欧则不同,那其中地名、历史,个个陌生,刘子超每到一个城市娓娓道来背后历史的辛酸、历经的激荡,总叫我激动。这也给我带了一种阅读的意义,通过中文读到了,“许多未经中文表达的世界经验”。因为政治、教育的需要,一些历史经验被选择性的表达、宣传,刘子超通过旅行把历史的一角翻了出来,经由写作带给我们。

去一个陌生的地区旅行和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很像,都是打开第二个世界大门的钥匙。

“旅行是一段沿着大地的褶皱,进入全然迷离之境的旅程,其中最大的不确定性,不是抵达,而是如何抵达”。可以说,人生亦如是。虽然这样写,有些陈词滥调和读者文学的意味。

那么,旅行作家和记录者,则是这段迷离之途的解密人,他们用文字或镜头,写下注脚、画下重点、打下聚光灯。因此,切口很关键。旅行文学或旅行vlog怎么可能看谁写都一样,这场文字或图像的虚拟旅行,折射地是掌镜人的知识结构、热忱和生活侧面。

从柏林出发,作者抵达第一站德累斯顿,这是第一个切口。这座宁静的小城,在拥有厚重历史的欧洲大陆上是崭新的。一切建筑的故事都从1945年后开始。二战末期,盟军的上百架飞机,将这座曾拥有顶级巴洛克建筑的城市,在,夷为平地。而据记载,当时德累斯顿的防空力量仅剩“青少年高射炮民兵”。三千九百吨弹药,盟军屠戮了无数平民、摧毁了这个边境上的城市。

这就是刘子超典型的切口,这是我爱看他的书的原因。略过风光,深入人文,一笔到政治,一笔到历史,将掩藏在建筑和美景下历史的一角衣衫掀开来。

在这本书中,在中欧的土地下,可以看到在大国争端缝隙中艰难维生的国家和文明。德国和苏联,两个大国,东西方式势力,从近代到现代长久地拉扯。位处夹缝中的奥地利、捷克、斯洛伐克、匈牙利、波兰,在近代忍受着战火、侵略、屠杀、占领和统治。在现代中,战火转化成了经济的霸凌、文明的侵扰和对文化的侵蚀。

当俄罗斯人在波兰的餐馆风卷残云,大声喧哗,高呼“cheap cheap”。这可真是对民族自尊心的折磨。换做是我,简直难以忍受。波兰人们厌恶俄语,即使听得懂也不直接说,是对曾经屈辱无声的抵抗。

真正的旅行绝不仅是见证美妙的奇观,同样应该见证沉闷与苦难。仅仅是了解到“世界上还有人在这样生活”,就足以令内心辽阔起来。一切终将随风而逝,无论伟大与渺小,都将归于尘土。

图片为《午夜降临前抵达》的路线图,展示了波兰、德国、奥地利、匈牙利、法国、瑞士、意大利等国家。图中以不同颜色标注了路线,如波兰的红色路线、德国的蓝色路线等,还标注了部分城市名称,如波兰的华沙、德国的柏林、奥地利的维也纳等。该图与上下文紧密相关,直观呈现了书中所描述的旅行路线,帮助读者更好地理解作者的旅行轨迹。

在旅行有限的日子里,我们伪装成为另一个自己,拖延着重新做回真正自己的时间。

在上班之前的阅读,亦如是。我越发喜欢在上班前的一小时里读书。这本书我大部分是在工作日早上9点到10点间阅读的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自由地在书中跟着作者在亚欧大陆穿行,感受躺在草地喝酒的宁静心境。时间到了,去上班,也好似刚结束短暂旅游,重新做回自己,重返旧途,开始工作,并静静等待第二天早上新旅程的到来。